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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岸史話-孟小冬生命中的兩個男人

  • 2013-05-05 01:26
  • 旺報
  • 【文/萬伯翱、馬思猛】
 ▲杜月笙(右)被孟小冬的天賦和藝術魅力所折服。(取自網路)

 ▲杜月笙(右)被孟小冬的天賦和藝術魅力所折服。(取自網路)

 ▲京劇名伶孟小冬劇照。(取自網路)

 ▲京劇名伶孟小冬劇照。(取自網路)

 ▲孟小冬在「大世界」遊樂場與杜月笙初遇。(本報系資料照片)

 ▲孟小冬在「大世界」遊樂場與杜月笙初遇。(本報系資料照片)

     一位30歲上下、梳寸頭、面目清秀而蒼白削瘦、身著長衫的男子,當即吩咐手下準備花籃,《罵曹》一折剛落幕,便迫不及待地放棄「大軸」戲不看,趕到後台向孟小冬獻花籃。此人就是後來有「上海灘皇帝」之稱的杜月笙。

     封建社會男女授受不親,原本京劇科班是不收女徒弟的,早期中國的戲劇舞台也沒有女演員登台。辛亥革命後,江南首開男女同台的先河,隨後北京有了崇德社、維德社等坤班,女演員演唱京劇也盛行了起來。雖然這樣,但在很長一段時間裡,她們還是進不了大戲園子,更甭說參加盛大的義務戲演出了。那時的小冬,也只能在遊樂場演出髦兒戲。

     1917年,上海鉅賈黃楚九在法租界的八仙橋地段創辦了「大世界」。為了壓倒「新世界」,黃楚九無論在「大世界」的建築、布置、演出劇目還是演員方面,都力求超越。

     初出茅廬一炮而紅

     「大世界」初創時,僅造兩層,外加屋頂平台。底層有京戲、歌舞班和電影場;2樓則有雜耍場演出南北曲藝,文明宣卷、口技快書、大鼓書灘、雙簧滑稽等應有盡有。各班演員多為名家,如彈詞的吳玉蓀、朱耀廷,蘇灘的林步青,錫灘的袁阿仁,滑稽的王無能等等。唯獨京劇只請到了三流角色。當時的京劇名伶都是各大舞台、戲館的台柱,不肯屈駕到這樣的遊樂場演出,由此,「大世界」的京劇演出場地稱為「小京班」,演出劇目有連台本戲《施公案》等。

     「大世界」因其票價低,又有種種優待,在不到兩年時間裡就把其他遊樂場的看客都吸引了過來,天天盈利。黃楚九於是就又擴展建築,加高樓層。幾個場子也由小變大,座位增加,並不惜重金聘來當時名噪上海灘的武生李春來掛頭牌。由於劇場擴寬,舞台放大,「小京班」便改名為「大京班」。

     1919年,12歲的孟小冬正在城隍廟「小世界」遊樂場演出。黃楚九發現後,親自登門邀請。孟小冬於11月24日應邀到「大世界」客串大軸《逍遙津》(壓軸戲為李春來、粉菊花合演的《獅子林》),當天就賣了滿堂。黃楚九為之大喜,立即正式聘請孟小冬到「大世界」來搭班。

     12月1日,小冬正式加盟上海「大世界」遊樂場「乾坤大京班」,屆時與她同台合作的有著名演員李春來、露蘭春、粉菊花等。

     在1919年12月的31天內,孟小冬在「大世界」共演出39場,上演23齣戲。當時,她年僅12歲,初出茅廬,竟與上海名伶們同台,能演劇目之多令人咋舌,且越演越好,越演越紅。這種情況,恐怕在中國的戲劇舞台上也是絕無僅有的。

     「大世界」的「大京班」在孟小冬登台後開創了男女合演。尤其是女唱生戲,男扮女角,真是男女難分,乾坤顛倒。黃楚九於是把「大京班」改名為「乾坤大劇場」。

     孟小冬在「乾坤大劇場」其間,又向菊壇前輩,後來成為著名戲劇家的粉菊花虛心學藝,並結下忘年之交。粉菊花後離滬去香港,創辦了春秋戲劇學校,是著名的京劇戲班師傅,所收的學生後來都是很有名氣的,包括林正英、陳寶珠、蕭芳芳、陳好逑、林家聲、鳳凰女、筱菊紅、張露露、楊盼盼、惠天賜、沈芝華、薛家燕、李琳琳等等。就連出演過義大利名導貝托魯奇執導的電影《末代皇帝》中溥儀一角的國際巨星尊龍(John Lone)也曾在她門下學藝。粉菊花自己更是著名的京劇刀馬旦,1962年她在香港親率眾弟子演出《大戰泗洲城》,至今仍為不可多得的一齣京劇刀馬旦定格的名片與紀錄片。晚年定居台灣。

     12月13日,是上海灘一個平常的晚上,小冬飾演壓軸《擊鼓罵曹》的禰衡,當她一段《西皮快板》:「縱然將我的頭割下,落一個罵賊的名兒揚天涯。」歌聲剛落,台下已是一片喝彩叫好聲。此時,一位30歲上下、梳寸頭、面目清秀而蒼白削瘦、身著長衫的男子,當即吩咐手下準備花籃,《罵曹》一折剛落幕,便迫不及待地放棄「大軸」戲不看,趕到後台向孟小冬獻花籃。此人就是後來有「上海灘皇帝」之稱的杜月笙。

     上海皇帝為她傾倒

     「孟大小姐,阿拉杜月笙這廂有禮了!」杜月笙雙手抱拳,念著韻白,深深一躬,接著又用他那浦東味的上海話說:「恭喜孟大小姐演出如此成功!」他著實是被孟小冬的天賦和藝術魅力所折服,他斷定這個小囡將來定成大器。此時的杜月笙已經暗下決心,一定要幫襯這位上海小姑娘走向京劇藝術輝煌的高峰。

     正在卸妝的孟小冬,雖平素不苟言笑,也被這位杜老闆滑稽的舉止和他那雙特有的明顯標誌──大搧風耳,逗得噗哧樂了。師傅仇月祥趕忙上前引小冬見禮。在父親的敦促下,小冬起立接過花籃,向杜月笙雙手合十還禮。這是孟小冬初次見到杜月笙,12、3歲的她,做夢也想不到,就是這位年長她20歲的杜月笙,從此像影子一樣影響伴隨著她走過輝煌而又坎坷的一生。(待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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