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書 人物-夏夏尋找傳達快樂的創作方式

  • 2013-08-17 02:21
  • 中國時報
  • 【李岳(文字工作者)】
 歷經轉折,夏夏透過小說書寫展現自我追尋的過程。(林彥君攝)

 歷經轉折,夏夏透過小說書寫展現自我追尋的過程。(林彥君攝)

     會說話的狗、迷茫的媽媽、崩解邊緣的家庭,這是詩人夏夏最新長篇小說《狗說》的內容。一頭直長髮、額前覆著整齊瀏海的夏夏,在此之前曾以轉蛋詩、印章詩及剪紙各種媒材結合新詩創作,成功引起討論。會寫這部小說,「有一部分的原因是,我的狗死了。」

     循迴往復的練琴時光

     夏夏最早是學音樂出身,從幼稚園開始練,一路練到大學。「每天醒來就想著,我今天要練琴練幾小時;出去玩也想著,我今天還有多少時間沒練琴。每天都來一遍,很可怕。」這個過程枯燥、孤單、永無止境。夏夏自稱是沒天份,所以放棄了音樂。而所謂沒天份是指:「我沒有感覺。」反倒是畢業後,認識了一群寫詩的朋友,自然而然也跟著寫,從文字裡認識了「創作」。「現在重頭回去聽音樂,感受完全不一樣了。我現在休息的時候也會彈鋼琴,懂得在音樂裡放鬆和娛樂了。」

     當音樂走入了生命,衝撞出另一種形式的創作。夏夏曾經在土地公廟前的戲台上,以傳統戲曲演出《煮海的人》。兩年前,她將4齣契訶夫的劇本做成廣播劇,除了錄製人物對白之外,也和音樂設計者討論,全新創作音樂,重新詮釋這4個故事。她說:「音樂不只是旋律,還有節奏。戲的節奏、小說的節奏、詩的節奏,都是從音樂裡習來的。」

     因為從小練琴的經驗,使得夏夏有一般作家少有的意志力。她每天規定自己寫作3000字,之前寫詩的時候,一定天天寫。「只要一天不寫,我就擔心,明天我是不是忘了怎麼寫。」

     人生轉折時期的作品

     3年前,當詩文創作普受文壇肯定,稿約不斷之際,夏夏突然停筆了。「我不知道自己在追求什麼?這一切有什麼意義?」當時,《狗說》正進行到一半,規律的寫作生活突然止步。「真的就是不寫了,一個字也不寫。」她把過去展出的剪紙和詩作稿件,全部丟掉:「對我來說,什麼是重要的,丟到最後就知道了。」最後,她身邊只剩一小部分詩稿,在去年結集出版《小女兒》(行人)。

     作品騙不了人,總是洩露了作家的祕密。《狗說》做為夏夏人生轉折時的作品,也汲取了許多當時的生活片段,好比疏離的家庭關係。夏夏從高中畢業就離家,老家有堂弟與父母同住,家裡時常接到堂弟被綁架的詐騙電話。「我姐跟我說,我們家就是沒接過跟妳有關的詐騙電話。原來連詐騙集團也查不到我曾經在老家活過的痕跡。」

     夏夏有隻養了7年的柴犬,感情極好。她相信狗會懂得人的情緒和語言,所以小說裡會說話的狗,不是奇幻的情節,而是真真實實的存在。狗死了之後,她空閒的時間多,於是加入了健身房,健身房裡無聊婦女們的對話,也成了她小說裡的題材。為什麼會在寫《狗說》時,開始自我懷疑了呢?書中主角是一個迷惑的媽媽,四處尋找人生目標。夏夏說:「我覺得我也是如此,我得先找到我到底要什麼,才能寫出來這個媽媽尋找的事物。」

     追尋自我,追尋信仰

     對創作的質疑,同時也是對自我感受能力的質疑:「創作者的感受很敏銳,當你不知道怎麼處理這些感覺,容易痛苦。」在創作者的眼裡,快樂的事容易變得十倍大,悲傷的事亦是如此。「詩常是很個人的感受,一天到晚寫出很悲傷的東西,讓人看了也很悲傷。我為什麼要寫這樣的東西?我為什麼不能讓世界更快樂?」

     最後,她讀《聖經》,受洗成了基督徒,從宗教裡找到力量,終於開始動筆了。「我現在比較放鬆,我相信要寫什麼,上帝自有安排。」現在,寫詩已不能滿足夏夏的需求。「詩是瞬間感受的速寫,我現在很囉嗦,詩已經沒辦法完整表達我想說的事了。」詩寫得少,主力放在小說上。《狗說》才剛出版,夏夏已經動手寫下一本了,練琴的意志力又再次展現。

     除了小說,夏夏這幾年還投入劇場創作,和飛人集社劇團合作的「小森林馬戲團」,從進學校、醫院、療養院,夏夏找到一個傳達快樂的創作方式。細讀《狗說》也可以發現,這是個追尋自我的故事,也是一個追尋信仰的過程,一如夏夏這幾年的歷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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