過去,我從沒想到來花蓮。婚後我還是忙我的工作,一個人在台北,先生在花蓮,分隔兩地也沒覺得不好。
在台北每天工作十幾個小時,已經不知待在家裡要幹嘛。但我喜歡我的工作,我曾任漢聲雜誌、雄獅美術編輯、時報出版公司企劃部媒體公關、誠品活動企劃主任,整天想著就是工作的事,先生來台北看我這樣,忍不住都生氣起來。
直到兩個人到巴黎去渡蜜月,住在朋友的家,每天過家庭生活,去附近逛逛,買菜回來自己煮,覺得這樣的生活很好。加上和我很要好的一對夫婦朋友,我問先生:「你們什麼時候才開始有生命共同體的感覺?」他回答是一起生活開始,讓我想很多。
有一天工作到凌晨,開車回家的途中,我驚覺自己逆向左轉,當下覺得我的年紀和體力已經不容許我再如此打拼,決定把工作辭了,回花蓮和先生一起生活。
回花蓮只有適應、沒有不良,這可能是因為我對人生有些體會。我的父親過世後的一年內,我都很憂鬱。後來想通了,不管怎麼樣,現在只有自己一個人了,先生既然給我一個家,我就要珍惜它,家庭是很重要的。我回來半年就懷孕了。感謝爸媽這麼愛我,我也期待自己給孩子一個溫暖的家。
以前在做編輯的工作時,有一次去原住民部落採訪豐年祭,我在旁邊拿著攝影機做紀錄,看著他們載歌載舞,裡面一位老師就一把捉我進去,他說:「你在外面是看不到什麼。只有自己跳進來,才會體會裡面的不同。」我回花蓮並不是要過退休生活,其實台北離花蓮很近,花蓮有較悠閒的生活,台北資訊很多,只是相較之下,花蓮藝文活動少多了,所以我才會想要成立璞石藝文空間。
沒有想要的環境,就自己去創造環境吧!
常有朋友很關心我能不能賺錢?其實我只要不賠錢就行了,把活動辦好才是重點,如何讓一般民眾來到這裡可以獲得什麼,讓沒有心靈寄託的有所依靠、交流,才是我最關心的。
曾有位朋友對我說:「你的能力很好,但留在台北,台北不缺乏這樣的人才,你的影響力有限;你在花蓮,可以發揮的影響力就很大。」我不知自己可以做到什麼,我只是想做有溫度、有愛的事。
如何把生活周遭遇到的人內在精采的一面挖出來,與別人分享,是我一直在學的功課。我希望可以為花蓮的小孩做一些事情,特別是原住民小孩。這些也是為了我自己的小孩,希望他成長的環境充滿藝術、充滿愛。
(編按:一粒種子成就一片森林、一根火柴點亮千盞燈,所有社會面貌形成的起源,也可能只因為最初那一個人。一個人的力量並不小!本專欄邀請你來報導一個以生活力行創新自我、改變現狀,帶給別人感動、信心與希望的人。文長以八百字內為宜,歡迎附圖。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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