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今交錯 蒸氣龐克次文化蒸蒸日上

閻紀宇／紐約時報特稿

    　喬凡尼．詹姆士是一位音樂家、魔術師與半調子發明家，走進他位於曼哈頓中城的公寓，你將彷彿回到一百年前，蒸氣火車、煤氣街燈的時代。詹姆士是個不折不扣的「蒸氣龐克」（steampunk），既懷舊復古，又標新立異。

    　看看詹姆士家裡的擺設：一部帶有手搖柄、唱盤包覆天鵝絨的留聲機；一個老舊的木製冰箱；一排由芭蕾舞教室扶手改裝的黃銅衣櫃掛桿。他有一部液晶電視，但四周包上粗麻布；他有一具iPhone，不過是放在黃銅盒裡面。就連他的服裝也是古色古香：老式運動衫、西裝背心、佩斯利渦紋的蝴蝶結領帶。

    　蒸氣龐克是一種趣味盎然的次文化，試圖營造出一種回溯時光隧道的奇幻境界，表現為音樂、電影、設計與服裝。靈感源自19世紀末到20世紀初，一個動盪不安又充滿創意的時代，蒸氣火車頭、齊柏林飛船、黃銅潛水鐘…

    　波士頓設計師馮史拉特說：「對我而言，蒸氣龐克是科技與浪漫的交會。」

    　1980年代晚期到1990年代初期，蒸氣龐克隱然成形，最近更是蔚然成風。在網際網路的推波助瀾之下，逐漸從文人雅士的文學品味，擴張成為獨特的生活風格。馮史拉特的「蒸氣龐克工作坊」（steampunkworkshop.com）展示自家設計的成果，例如一部看似尋常的電腦，配上包覆黃銅框的螢幕，以及老式的打字機鍵盤，感覺正是古今交錯。

    　西雅圖藝術家與珠寶設計師芙瑞德麗希另有一番體會：「我想像再過1000年之後，現行的社會體制崩毀，人們選擇維多利亞時期的風格，但只有撿拾得來的舊衣物可以利用。」她替自己精心設計的形象是：老式襯裙、老式軍人大衣、護目鏡、飛行帽，神似1930年代的傳奇女飛行家埃爾哈特。

    　其實蒸氣龐克的定義本來就相當寬鬆，能夠包容各式各樣的素材與風格：科幻漫畫《飛俠哥頓》（Flash Gordon）、《蒸氣男孩》之類的日本動畫電影、《衝鋒飛車隊》的末日後拾荒風格、維多利亞時代井井有條的紳士淑女風。

    　在圈外人看來，蒸氣龐克古怪有趣、風格鮮明，但是不至於造成威脅感。蒸氣龐克網站「www.jaborwhalky.com」主持人柯瑞蒂表示，她的同好有教師、設計師、作家與醫學院學生，不久前他們搬出全套家當，在曼哈頓的修道院博物館外面舉行野餐，過往行人微笑以對，拿出相機捕捉難得的畫面。

    　如今蒸氣龐克不再只是少數人的特殊喜好，其中的商機讓許多業者摩拳擦掌。復古風格的服飾開始流行；家庭用品連鎖店孟買公司（Bombay Company）販賣蒸氣龐克風格的黃銅家飾；台灣出生的盧威耀在澳洲創立的眼花撩亂工作室（Fuzzyeyes Studio），明年將推出一款3D動作冒險遊戲「Edge of Twilight」，融合蒸氣龐克與維多利亞時期風格，打造一個浩劫之後的奇幻衝突世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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